正文内容
我是冷家最拿得出手的女儿。
爸妈总说,姐姐冷霜是他们的债,而我是他们的脸面。
我从小拼命学习拿奖,就为换他们一句“还是雪芝争气”。
姐姐二十岁那年为爱私奔,妈妈哭晕在门口,爸爸砸了所有她的照片。
我跪了一夜,说我会替姐姐加倍地孝。
我真的做到了。
名校毕业,高薪工作,每月工资三分之二打回家。
直到我查出胃癌中期的那天。
妈**第一反应是捂住我的嘴:“别声张,让**知道,咱家脸往哪儿搁?”
我躺在病床上,化疗掉光头发,他们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
最后一次家庭聚餐,我戴着假发勉强出席。
弟弟女友盯着我苍白的脸,小声问。
“姐是不是得什么传染病了?”
妈妈立刻笑着岔开话题,把我面前的碗筷挪远了些。
那晚我吐出血,自己叫了救护车。
手机亮起,家庭群里正在讨论弟弟的婚房选哪个楼盘。
我按下语音键,声音沙哑。
“爸,妈,我疼。”
十分钟后,妈妈回复。
“雪芝,你懂事点,别这时候添乱。”
我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姐姐私奔前夜抱着我哭。
“这个家啊,只爱体面的你。”
那时我不懂,但现在明白了。
我拔掉输液管,走进寒冬夜色里。
......
电视亮着,财经新闻的女主播字正腔圆。
“归国华侨冷霜女士,今日正式**恒达集团......”
镜头推进,出现一张和我七分相似的脸。
手机突然震动,是妈妈。
我接起,那头却不是关心。
“雪芝你看新闻没?你姐成大老板了,明天家宴你能来吗?”
“我这个样子,去了不是丢家里脸吗?”
我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
妈妈顿了一下,语气软下来。
“你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一家人哪有什么丢不丢脸的,就是你姐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那个病要不先别说?”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第二天,我穿了最厚的毛衣,戴好假发回家。
站在门外,我听见里面的笑声。
妈**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谄媚。
“霜霜,吃这个,妈妈特意学的你小时候爱吃的。”
我推门进去。
笑声戛然而止。
姐姐抬眼看我,眼神陌生而审视。
半晌,她勾唇。
“雪芝?差点没认出来。”
妈妈立刻起身走过来,把我安排在离姐姐最远的角落。
席间,话题始终围绕姐姐。
弟弟插嘴。
“姐,我买房首付还差八十万。”
姐姐没接话,反而看向我。
“雪芝呢?听说你在外企做经理,年薪不错?”
我张了张嘴。
妈妈抢先道。
“她就是瞎忙活,哪比得**。”
姐姐放下餐巾,起身。
“我累了,先回酒店,雪芝你送我。”
车旁,她回头看我,眼里透着淡漠。
“冷雪芝,你活成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我僵在原地。
她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
“你以为你拼命讨好他们,他们就会爱你?”
“别傻了,他们只爱有用的棋子,以前是你,现在是我。”
车尾灯消失在路口。
我站在寒风里,剧烈咳嗽起来,掌心一片猩红。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你姐给你弟钱了,雪芝你最近手头宽裕吗?你弟买房还差点装修费。”
我没回。
三天后,姐姐的助理找到我,递来一份合同。
“冷总想聘您做她的私人助理,月薪是您现在的三倍。”
合同签下的那天,我吐了三次血。
第一天上班,姐姐还在睡。
助理林雪递给我一沓文件。
“冷总今天的行程,七点三十分,叫她起床。”
她扫了我一眼。
“你最好专业点,冷总讨厌别人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
早餐桌上,姐姐一边刷平板,一边发号施令。
“下午四点,去医院做体检,你陪我去。”
我猛地抬头。
她双手抱在胸口,冷眼打量着我。
“怎么,不愿意?”
我立刻低下头。
“我只是也需要去医院。”
她点点头,没再多说。
中午,妈妈打电话来。
“雪芝,你姐是不是给你发工资了?你弟看中个车,首付还差五万!”
我喉咙发紧。
“妈,我工资还没发,而且我看病也需要钱。”
“哎呀你看病有医保嘛,先紧着你弟,他结婚是大事!”
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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