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书院

秦景盛收到了秦寻雪的密信。他扶额半晌，最后坐在营帐中，冷厉地下令：“退兵！”

——

周明帝收到了秦景盛退兵的消息。他错愕地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大太监，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秦景盛退兵了？”

大太监虽摸不准周明帝的心思，却还是喜气洋洋地开口，恭喜周明帝：“是啊陛下，奴才从边境得了消息，便马不停蹄地将消息送到陛下跟前。那秦景盛退兵三十里，好似吓破了胆。只怕是听了陛下的威名，不敢上前一步。”

周明帝当然知道这是讨他高兴的吉祥话，秦景盛是什么人，作为大齐战无不胜的战神，他镇守边关多年，未尝败绩，怎么可能为着不知名的理由草率退兵？周明帝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从未御驾亲征，骑射也不算优秀，秦景盛要是真退了兵，只能是荣亲王府里的秦寻雪出了力。

只是她为何要让秦景盛退兵？难不成是秦家军后勤跟不上？又或者是她不愿意劳财伤民，不愿天下生灵涂炭？还是为了周泽年？

周明帝越想越觉得可能是为了百姓。早在知道秦景盛陈兵时，周明帝便有所猜测。虽然旁人都说秦寻雪残暴冷血，但细细深究便能知道，秦寻雪的政令都是冲着世家大族去的，对平民百姓多有宽宥。从这些政令中，极易得出秦寻雪在意黎民百姓一事。

既然如此，也不难想象秦寻雪不愿开战，秦景盛出兵也不过是为了威慑。

周明帝松了一口气，虽说目前大周境内依旧满是忧患，但大军压境的困境有所缓解，算是这些日子以来最好的消息。

周明帝沉思片刻，自以为了解了秦寻雪的态度。

——或许，秦寻雪想要借此逼迫周明帝早日做出立储的决定。秦寻雪是在为了周泽年，向他示好。

周明帝心下有了计较，眉眼间的凝重之意松了些。他沉吟片刻，吩咐暗卫去请秦寻雪进宫一趟。

秦寻雪收到了秦景盛的回信。

她面无表情地看过了信上的内容，冷淡地烧掉了纸条。她抿着唇，淡淡地看了一眼身侧在灯下看书卷的周泽年，眉眼温和了下来。

周泽年余光见着秦寻雪烧了纸条，抬起眼撞进秦寻雪温和的眼里，他了然地笑了笑，凑上前亲了亲秦寻雪的唇角，语气温柔：“怎么样？”

秦寻雪歪头：“如我所言，秦景盛在退兵了。”

周泽年颔首，语气里带着点冷淡，不是对着秦寻雪的：“只怕这个消息今明两日便会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只怕那些个世家又要闹起来了。”

原先京中的气氛很是压抑了一阵。毕竟大周境内谁都听过秦景盛的赫赫威名，世家被秦景盛打破了胆，着实老实了一阵子。那阵子，周泽年正好趁机收拾了一些人，巩固了自己的权势。

如今秦景盛在秦寻雪的示意下收了兵，世家们大抵是要闹起来了。

“只怕他们不闹。”秦寻雪笑得狡黠，“京中乱起来了，姜皇后才会露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