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书院

卫衍瞥了我一眼，“都是秋芝的安排。”

嘉兰掩口轻笑，“嫂嫂，你就这么怕有人和你争这将军夫人的位置？”

她走近几步，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女人要想留住男人，靠的不是手段，是容貌。”

说罢，她扬声道：“府里这般死气沉沉像什么样子？”

“赶明儿多叫些伶俐丫鬟进来，把这些老的遣散了吧。”

我心头一紧，脱口道：“不行！”

我自然不是愚钝之人。

不用丫鬟，并不是只为了防着有人亲近卫衍。

这些老妇人的儿孙，皆战死擅长。

我将她们接进府中，既是为照顾忠烈家眷，也是为卫衍收拢北境民心。

这些年坊间从无半句关于卫衍的恶言，人人称颂他官高德厚、仁善念旧。

可卫衍似乎从未想过这一层。

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只有责备：

“即便嘉兰不提，我也早有此意。秋芝，你别太过分。”

解释的话涌到嘴边，又被我咽了回去。

上一世我何尝没有据理力争？

最终不过落得一句“心胸狭窄、不识大体”。

我冷眼看着那群老妪被赶出府门，门外街市顿时响起哀叹与私语。

我为他苦心经营十年的民心，就在这一刻，散得干干净净。

……

晚膳过后，卫衍以叙旧为由，早早陪着嘉兰去了客房。

我独自回到房中，对镜而坐，怔然出神。

镜中人眉眼依旧，只是眼底的光不知何时已黯了几分。

我轻轻抚过镜面，心底浮起一片苍凉。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卫衍变成了这副模样？

，嫁为他妻。

洞房那夜，他醉得厉害，贴在我耳边喃喃低语：

“秋芝……我要许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此生唯你一人，绝不纳妾。”

如今想来，十年太短，一生太长。

我这十年光阴，终究是托付错了人。

唇边掠过一丝苦笑，我起身开始收拾细软盘缠。

就在我将最后一件旧衣收进包袱时，身后忽然响起卫衍的声音：

“秋芝，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3

我一怔，对上卫衍那双含着不耐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