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晞跪在御阶下,手里捧着厚厚的案卷。七日,七卷,每一卷都有两寸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像捧着一座山。 萧景珩在看。看得很慢,一页一页,一字一句。冕旒垂下的玉珠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他翻动纸页的手指,骨节分明,动作很稳。 百官列队两旁,寂静无声。王崇明、周延礼、李文翰、刘文正四人跪在殿中,穿着白色囚衣,手脚戴着镣铐。他们低着头,看不清脸,只能看见花白的头发,和微微佝偻的背。 陈继先站在武官队列最前,腰板挺得笔直,脸上那道疤在晨光里红得发亮。 萧景琰站在御座侧下方,玄色蟒袍,玉冠束发,面色平静,像一尊雕塑。 大殿里只有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终于,萧景珩看完了最后一页。他合上案卷,放在御案上,沉默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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